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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“可惜了。”谢长安一声叹息。</p><p>“我说——你们俩，别在我脑子里聊天好吗？吵死了！要说出来说！”唐曦黑线。</p><p>顿时，安静了。</p><p>“小曦？”楚离的声音传了过来，带了几分诧异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</p><p>唐曦迟疑了一下，点点头。</p><p>“那大概是因为我。”谢长安道，“在预检台，你也差点错过那缕阴气。”</p><p>“因为……你？”唐曦没明白。</p><p>“我昨天只觉得那阴气有些熟悉，但一下子想不起来。”谢长安的表情很严肃，“毕竟，我离开地府太久了，而且鬼门关闭，我确实没想到这种东西会流落人间。”</p><p>“你说这阴气是来自地府？”唐曦震惊。</p><p>“在地府最深处，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，阴气的来源就是那里，那也是……鬼差力量的来源。”谢长安缓缓地说道，“这是鬼差的力量，不是凡人可以驾驭的。而我或多或少，身上残留的力量和它同出一源，我离你太近，你习惯了我，对这种力量就没这么敏感。”</p><p>唐曦沉思了一阵才道：“那么，地府的阴气，为什么会来到人间，还是在鬼门关系的时候？”</p><p>“我不知道。”谢长安摇了摇头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地府一定出了非常大的事，我得回去——开鬼门的事已经刻不容缓，否则，地府的变故就要影响到人间了。若是任由九幽地阙的阴气弥漫，人间会变成一片修罗场。”</p><p>唐曦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。</p><p>开鬼门啊。</p><p>唐曦的眼神有些飘忽。</p><p>“没关系。”裴清致却道，“你不用有负担，慢慢想，慢慢考虑，我会等你给出结果。”</p><p>“如果，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呢？”唐曦忍不住问道。</p><p>“嗯……”裴清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，答道，“我觉得不会。”</p><p>“你还真是有信心啊。”唐曦苦笑。</p><p>“我对自己有信心，对你也一样有。”裴清致沉声道。</p><p>唐曦只觉得脸上一热，心跳都快了一拍。</p><p>真是……说这种话，太犯规了！</p><p>不过，裴清致只是点到为止，很快就把话题移回到正事上：“其实，爷爷告诉过我，当年，他已经想要拆分裴氏了。”</p><p>“什么？”唐曦愕然。</p><p>“现场。”楚离和严时非异口同声。</p><p>车子直接停在一座别墅门口。</p><p>唐曦下车，顺手把空的饭盒和奶茶杯丢进垃圾桶。</p><p>别墅门口还贴着新城分局的封条，老吴上前小心翼翼地揭下封条，推开铁门。</p><p>“这个地方，有点不对劲。”方天辰轻声道。</p><p>“怎么说？”唐曦看他。</p><p>“我对那方面的感觉没有阿芸那么敏锐，但是……”方天辰迟疑了一下，稍稍挽起了衣袖，露出左腕上的表。</p><p>那块表盘很奇特，刻的并不是钟点，而是天干地支，而此刻，指针正在疯狂地转动。</p><p>“你们家那位大发明家真行！”唐曦佩服。</p><p>能用道具来测量追踪阴气，就像是个指南针似的，实在太方便了，就算方天辰这个本质上并不是天师的人也能轻松使用。</p><p>“找到了！”肖雪忽然一声惊喜的欢呼。</p><p>这话一出，顿时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围了上去。</p><p>“咦？”肖雪看完资料，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。</p><p>“怎么了？”唐曦问道。</p><p>“顾问，你看。”肖雪往旁边让了让，露出屏幕，一边道，“这孩子……独生子，母亲是小学老师，父亲……曾经是海市警察，八年前在追捕犯人时殉职。三年前，因为母亲调职的关系，一家人才搬到江南市。说是一家人，其实也就是母子俩相依为命罢了。”</p><p>“警察的儿子？亲的？”唐曦也愣了好半晌，“我还以为是罪犯的。”</p><p>“还真是。”肖雪苦笑道，“而且楚队也没去过海市，按理不应该有交集。更何况，父亲殉职的时候，那孩子还不到三岁呢。”</p><p>“名字？”唐曦道。</p><p>“孩子叫聂承，虚岁十一岁，江大附属小学四年级。母亲聂楚楚，就是那个学校的数学老师。”肖雪说着，又嘀咕了一句，“从母姓的啊……顾问，我马上通知聂楚楚女士来警局……”</p><p>“不。”唐曦打断道，“先不通知家属，让孩子的班主任来。”</p><p>“顾问顾问！”小刘立刻凑了上去，小声道，“这个，不是人干的吧？”</p><p>唐曦瞥了他一眼，失笑：“行了，我和楚离说。”</p><p>“哎！”小刘答应一声，继续去指挥了。</p><p>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楚离住了抓头发，更加烦躁。</p><p>“凶手应该是这些年里被他们杀死的动物的冤魂化煞，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仇人报仇的。”唐曦说道。</p><p>“你昨天上山的时候——”楚离迟疑了一下，没说下去。</p><p>“嗯，看出来了，本来以为真正成煞还需要一段日子，所以想着明天把学生们都送回去，我再留下来处理这里的问题。”唐曦坦然地回复了他的疑问，“抱歉，是我的失职。”</p><p>“你不用——”楚离摇头，“我没责怪你的意思，你也不用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。只是我想知道，为什么时间会比你估计的提前这么多？这不像是你平时的水准。”</p><p>“计划赶不上变化啊。”唐曦一耸肩，无奈道，“昨晚你遇见的那个东西，应该是它的存在刺激了即将成煞的冤魂，于是化形的那一瞬间，首当其中的就是住在店里的一家五口。”</p><p>--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