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斜坠向天际,把扬州城外的土地染成一片昏黄。
风卷着尘土,掠过两军对峙的空地,带着几分凝滞的燥热。
阮大铖骑在高头大马上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攥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恼羞成怒。
身后五千禁军,依旧松松垮垮站着。
没有阵型,没有战意,连站姿都东倒西歪。
士兵们要么低着头踢石子,要么相互对视一眼,满脸抵触。
没人愿意听他的号令,更没人敢真的朝着扬州城挪动半步。
城头上,守军将士紧握兵器,身姿挺拔。
火铳、火炮齐齐对准城下,眼神冷冽,却始终按兵不动。
百姓们悄悄爬上城头后侧,扒着城垛观望,个个满脸愤懑。
他们不懂朝堂权谋,却清楚谁在守家,谁在祸国。
阮大铖憋了半晌,再次扯着尖细的嗓子嘶吼。
“苏浩!你抗旨不遵,就是谋逆!”
“再不开城,本官便上奏朝廷,定你满门抄斩之罪!”
嘶吼声在空旷的野外回荡,却没半点威慑力。
禁军士兵们听了,反倒有人轻轻嗤笑,满脸不屑。
苏浩站在城头中央,冷眼瞧着城下的闹剧,神色平静无波。
他早己看透阮大铖的色厉内荏,更看透了这支禁军的人心向背。
硬碰硬,无需动手。
只需戳破阉党的遮羞布,这支禁军,便会不攻自破。
苏浩缓缓抬手,对着身后亲兵沉声吩咐。
“搬案几,取笔墨,再把钱谦益先生献上的阉党罪证、通敌密信,全部取来。”
亲兵闻言,立刻躬身领命,快步跑下城楼。
不过片刻,一张简易木案搬上城头,稳稳摆好。
油布包裹的密信、阉党罪证名册、江防泄密文书,一一摊开在案上。
纸张泛黄,字迹清晰,桩桩件件,都是铁证。
零的声音在苏浩脑海中轻轻响起。
“宿主,所有罪证己核验完毕,无伪造痕迹。”
“密信为马士英、阮大铖与清军主帅多铎的亲笔往来,记录出卖南京江防、克扣抗清粮饷的全部细节。”
“罪证名册,标注了阉党迫害忠良、搜刮民脂、私通外敌的全部罪状,可当众宣读。”
苏浩微微颔首,迈步走到木案旁。
他拿起那份通敌密信,指尖轻轻拂过纸面。
随后,转身走到城头最前沿,站在最高处。
目光扫过城下五千禁军,声音陡然拔高,清亮又厚重,穿透风声,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城下的南京禁军将士们,你们且听着!”
“我知道,你们大多是江南子弟,家在南京,家在扬州,家在江南各处。”
“你们身披铠甲,手持兵器,本是为了守护家园,守护父老乡亲,不是为了帮奸佞小人,打自己人的!”
话音落下,城下禁军瞬间安静下来。
原本交头接耳的士兵,纷纷停下动作,抬头望向城头。
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,几分迟疑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同。
阮大铖见状,急得跳脚,厉声呵斥。
“放肆!休要妖言惑众!将士们,别听他胡言,即刻攻城!”
可这一次,依旧没有士兵听令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牢牢锁在苏浩身上。
他们想听听,这位拼死抗清的将军,到底要说什么。
苏浩冷冷瞥了一眼阮大铖,不再理会他的叫嚣,手持密信,朗声宣读。
“今日,我苏浩,当着扬州军民、南京禁军的面,宣读马士英、阮大铖二人,通敌卖国、祸国殃民的滔天罪状!”
第一条罪状,他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第一,私通清军,出卖江防!”
“这份密信,是马士英亲笔写给清军主帅多铎的降书!”
“密信中写明,他己将南京、扬州全线江防布防图,尽数送交清军!”
“他承诺,只要清军南下,他便打开南京城门,不战而降!”
“你们日夜操练,死守江防,可你们的主帅,早己把你们的性命,把江南的土地,卖给了清军!”
密信中的关键语句,被苏浩一一念出。
时间、地点、往来细节,分毫不差。
城下禁军士兵,瞬间愣住,满脸不敢置信。
不少士兵低声惊呼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效忠的朝堂权臣,竟早己是汉奸走狗。
阮大铖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,厉声尖叫。
“胡说!这是伪造的!是苏浩栽赃陷害!将士们,别信他!”
“快,弓箭手,射杀他!”
可身边的弓箭手,握着弓箭的手微微颤抖,迟迟不肯搭箭。
眼神里,满是对阉党的鄙夷,对真相的错愕。
苏浩不为所动,继续宣读第二条罪状。
“第二,克扣军饷,残害将士!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人间过客吖《穿越明末之零的纪元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6章 城头宣罪 禁军军心涣散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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