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零破电力 研发初代电机

正月刚过，宫里年节的喜气还没散尽，方以智就顶着满头雪花闯进了乾清宫。老尚书连官仪都顾不上了，靴子上的雪在光洁的金砖上化成一摊水渍。

“陛下！陛下！”他喘着粗气，手里攥着一卷图纸，“零……零弄出个东西，臣……臣说不清楚，您得亲眼瞧瞧！”

苏浩正在批今年春耕的折子，笔尖一顿，一滴朱砂晕在“河南”二字上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方以智冻得通红却发亮的眼睛——那眼神他见过，当年扬州城头，老兵看见援军旗帜时的眼神。

“什么东西，把方老急成这样？”

“电！”方以智吐出这个字，喉结滚动，“零说，那是天地间本来就有的一种‘力’，看不见摸不着，但能驯服！陛下，臣活了七十年，今日方知什么叫‘开天辟地’！”

苏浩放下笔。他想起年前零在折子里提过一嘴的“电磁实验”，当时只当是科学院又琢磨出什么新巧玩意儿，没太上心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科学院的院子比去年又扩了一圈。 新起的青砖房里，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怪模怪样的铁架子忙碌。架子中间是个脸盆大的铜盘，盘上缠满密密麻麻的漆包铜线，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铜盘两侧，悬着几块马蹄形的黑铁——那是磁石。

零的声音从墙角的终端传来，平静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：“陛下，请退后两步。”

苏浩退到门边。一个穿着油污棉袍的年轻工匠深吸口气，握住铜盘旁的木柄，开始用力摇动。

起初只有轴转的吱呀声。摇到第三圈，铜盘上方两根伸出的铜针之间，突然“噼啪”一声——

一道惨白的、细如发丝的光撕裂空气，在两根铜针尖跳跃！

光只有一寸长，却亮得刺眼，把整个屋子照得惨白。伴随光亮的是尖锐的、仿佛千万只虫子同时振翅的“滋滋”声。那光活物般扭动着，时而拉长，时而缩成一团火星。

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方以智的胡子在抖。

苏浩盯着那道诡异的光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。他见过闪电，那是天威，狂暴、短暂、不可捉摸。眼前这道光却温顺地被禁锢在两根铜针间，随着摇柄的快慢，明明灭灭。

“这……就是电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是电弧，陛下。”零解释，“电流穿过空气时激发而成。这只是演示。请看那边——”

苏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。墙角立着个木架，架上固定着一个梨形的玻璃泡。泡里有两根炭棒，棒尖相对，隔着一道发丝般的缝隙。

“继续摇。”

年轻工匠咬着牙加快速度。铜盘飞转，铜针间的电弧嘶叫得愈发尖锐。与此同时——

“啪！”

玻璃泡里的炭棒间，也跳出了光！

那光与电弧不同，是温润的、稳定的白光，不闪不跳，安安静静地充盈了整个玻璃泡。光透过洁净的玻璃壁洒出来，照亮了周围三尺见方，比最亮的油灯还亮，却不见烟，不闻焦臭，只有一种极轻微的、仿佛蝉鸣的“嗡嗡”声。

方以智腿一软，被身后的学生扶住。老尚书指着那盏“灯”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话：“自、自己亮的……没点火……”

苏浩走到玻璃泡前，伸手想摸，又在半空停住。光不烫，隔着玻璃只感到微微暖意。他凝视着那团稳定得不可思议的光明，忽然想起很多个批阅奏折到深夜的晚上，烛火摇曳，熏得眼睛发涩，熏得一屋子都是蜡油味。

“能亮多久？”他问。

“只要摇柄不停，可以一首亮。”零答，“但人力有时而穷。臣己设计水力驱动装置，明日便可安装。届时，水流转，则灯长明。”

苏浩缓缓首起身，环视屋内。那些年轻工匠的脸上，混杂着震惊、茫然，以及一种近乎朝圣的激动。他们刚刚目睹的，是太阳落山后，人类第一次用非火的方式，创造出稳定、洁净的光。

“这东西，”他指向玻璃泡，“叫什么？”

“电灯，陛下。”

“电灯……”苏浩重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“好。比油灯、蜡烛，都好。”

他转向零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纯铜三百斤，做更粗的线圈。磁石二十对，要磁性最强的。石墨、云母、石英砂，用来改进灯丝和灯罩。还有——”零顿了顿，“需要建一座‘电厂’，专门发电。目前的水力太小，臣建议上马蒸汽轮机，与唐山钢厂合作，造专用锅炉和汽轮机。”

“造价。”

“第一期实验电厂，包含两台蒸汽轮机、五台发电机、配套锅炉及管线，约需白银八万两。这只能供应科学院及皇宫试点。若要照亮半座京城，需再投二十万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