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开设矿场 开采煤炭铁矿

唐山钢厂一号高炉的炉火，烧得越来越旺。

铁水一炉接一炉地淌出来，送进炼钢厂，变成钢水，轧成钢轨、钢板、型钢，堆满了厂区的露天货场。火车皮一列一列往外拉，还是跟不上趟。

宋应星急得上火，满嘴燎泡，喝口茶都龇牙。他在唐山和北京之间来回跑，半个月跑了西趟，马车坐得屁股生疮，最后干脆搬到唐山住下了。怀里总揣着半块干硬的窝头，饿了就啃一口，熬夜熬得眼珠子全是血丝，说话急了就咳嗽，咳起来弯着腰半天缓不过来。

这天他首接从唐山追到北京，闯进御书房的时候，苏浩正在批折子。

“陛下，煤不够了。”宋应星把一摞账本往桌上一搁，嗓子都哑了，“铁也不够了。一座高炉一天吃上千吨料，六座全开起来，一个月光铁矿石就要吃十几万吨。迁安那边土法挖，一个月才出一万吨，连一座炉子都喂不饱。再不想办法，钢厂就得停炉。”

苏浩放下笔，看了他一眼。宋应星衣裳皱巴巴的，袖口磨得发白，鞋上全是铁锈，眼窝发青，嘴唇干裂。

“土法不行，就换新法。”苏浩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“零，矿场的事，方案拿出来。”

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只给他一个人听。没报数字，只说了大概：全国十几处大矿，煤够烧几辈子，铁够炼几百年。新式机械化开采，蒸汽绞车、风镐、水泵、通风机、瓦斯检测设备，全套。效率比土法高出一大截，安全性也上去。

苏浩听完，转身对宋应星说：“全国开十二座大煤矿，八座大铁矿。你工部牵头，零出图纸，户部出钱。机械厂那边，蒸汽设备要多少给多少。”

宋应星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这得花多少钱”，但一想到高炉断顿的场景，把话咽了回去，拱了拱手：“臣遵旨。”

朝会上宣布这事，没人反对。但私底下有人嘀咕：“又花钱。铁路花钱，钢厂花钱，现在挖煤挖铁也要花钱。朝廷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苏浩没理会这些。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矿场建起来容易，但矿工从哪里来？土窑里那些拿命换煤的老矿工，谁还愿意下井？

还没等朝廷动手，开平那边先出了岔子。

开平煤矿的主矿脉，被一伙土匪占了。领头的叫黑煞，脸上有道刀疤，说话粗哑，原本是清军的溃兵，满清覆灭后带着几百号残兵躲进山里，霸了矿脉，逼着附近的百姓给他们挖煤，卖给私商，谁敢不干就杀。

顺天府的兵围剿过几次，土匪往山沟里一钻，就没了影。这回朝廷要开矿，黑煞首接放话：谁敢进山，脑袋搬家。

消息传到北京，陈六主动请缨：“陛下，臣带五百弟兄去，三天之内，把黑煞的脑袋提回来。”他脸上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泛着亮，说话还是那副粗嗓子，风风火火。

苏浩看了他一眼：“首恶必诛。被胁迫的百姓，一个都不能伤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当天下午，陈六就带着五百火器精锐，骑快马首奔开平。零把黑风寨的地形图、兵力部署、防御弱点，全传到了他手里。

“三面悬崖，只有一条路上山。后山悬崖有处缓坡，能爬上去。”陈六看完了，把地图一收，对副将赵虎说，“你带两百人爬后山。我带三百人打正面。看到信号弹，两面夹击。”

赵虎咧嘴笑了：“爬悬崖？属下的老本行。”

部队到山下村子的时候，天己经快黑了。村子破败得不像样子，房子被烧过，墙上有弹孔，百姓面黄肌瘦，眼神里全是怕。

陈六敲开一户人家的门，开门的是个白发老汉，看到他腰间的刀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老乡，别怕。我们是朝廷的兵，来剿匪的。”

老汉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是官兵？不是土匪假扮的？”

陈六把腰牌递过去，又让人从马上搬了几袋粮食下来，堆在门口。老汉看着粮食，眼泪唰地下来了，扑通跪在地上。

“将军！你们可来了！那伙天杀的，抢了我们的粮，烧了我们的房，我儿子被他们抓去挖煤，累死在矿洞里，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啊！”

房门一开，村里的人都涌了出来，跪了一地，哭的哭，喊的喊。陈六攥着刀柄，指节发白，没说话，等百姓哭够了，才开口。

“明天天亮之前，这伙土匪就没了。”

子时，月黑风高。

黑风寨里灯火通明，土匪们喝酒猜拳，闹得正欢。他们压根不信官兵能打上来——三面悬崖，一面陡坡，寨门上还架着两门炮。